前沿拓展:中国女性外交官指定服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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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晨
而今的外交礼仪,公推的是西人标准,于我等中国人总有文化差异,有人是一辈子做不来的。不过体现在着装要求上,倒是越正式的场合,越有一条后缀——“或民族服装”。
一俟进入民族服装领域,解释权便收归己有,西人标准不复有发言权。曾有英国人讲过颇带歧视意味的笑话:伦敦的阿尔伯特音乐厅,所有演出都要求观众着正装或民族服装。偏那天来了几个前殖民地的听众,一色短裤大T恤。检票员先就不干了,不让进。这几位听众也够生猛,索性脱个赤膊,扭腰摆臀,“这就是我们的民族服装!”
所谓民族服装,于中国女士,解决之道便是旗袍。
年轻时候对旗袍颇不以为然。年长如父的老领导,看着我的公主领篷篷裙摇头叹气:“其实你穿旗袍好。”那时还是年轻,嘴上应着、点着头,心里却想:旗袍么,这辈子能不穿就不穿了。当然,彼时改革开放未久,能看得到的旗袍,做工、样式大多不敢恭维。
直到近三十岁,突然狂热地爱上了旗袍。发现这立领直身的式样,只要在颜色、花式、长短、领的高低、下摆大小上稍作变化,就能穿出或端庄或干练、或雍容或随意、或清新或热烈的感觉来。
一半也是为着省钱。外交界于服装要求高,苦于挣钱不多,故而国内外同行交流,置装成为头疼话题之一。即使欧美减价季的衣裳质量、款式都好,但同行一眼就能看穿,不免心虚。旗袍便无此虞。只花色、盘扣就足使外国人眼花缭乱,哪还有勇气点评?一件及膝的旗袍,可以搭配短衫、披肩、大小丝巾、西装外套,要是胆子够大,系一件棉麻衬衫也未尝不可。该应付的场合,也就差不多了。西式衣裳,断没有这样的本领。旗袍的性价比,端的以一当十。
娱乐圈将演员们走红毯的礼服命名为“战袍”,不禁心有戚戚。旗袍的立领窄身,敦促你挺拔起来。穿上旗袍,既顿生“踏征程”的使命感,又有了些傲视群芳的优越,真战袍也。阿基米德曾说,给我一个杠杆,我能撬动地球。而我等的豪言可以是:给我一件旗袍,我能征战各种外交场合。
旗袍其实是一种简便的“装备”,实在于“战时”适用。中式的裁剪是平面的,除了加衬的立领,一件衣裳叠起来,可以还原为一块平整的料,轻巧,易携。虽然自上世纪40年代就掺和西式,也不过略多些起伏而已。传统的旗袍讲究含蓄、端庄,尺寸上一定有些宽松度,大可不必紧贴着身。体重上下个五斤,全无妨碍。如梦露般一件礼服要穿上身再一针一线收工的事情,绝不应该发生。
外交行的穿衣经,永远是保守、谨慎、不出错,与时尚潮流的翻新出位,有点背道而驰的意思。在一爿花红柳绿的旗袍店,要挑一件合用的,殊非易事。
有一回在某品牌旗袍店,店家便忍无可忍质问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用?”我瞬间无语凝噎,低眉回首,悄声问身边闺蜜:“要是我说,是交国书的时候用,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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